最近追TVB自制剧《死有对证》，前面二十几集是真追得起劲。解剖戏干净利落，案子一个接一个，悬念埋得也算有耐心。但看到第24集结尾，单佩嘉死在废屋里的那一刻，我心里反而咯噔一下——以TVB这些年“重头戏越压越后”的毛病，最重的情感牌在倒数第二集打出来，意味着最后一集要扛的东西太多了。我当时就预感，这剧八成要烂尾。
10月9日晚上大结局播完，预感成真，而且比我想的还潦草。
先说这一集到底塞了多少东西。
芷昕想亲自解剖单佩嘉，先被林琛拒绝，经文琪劝了一轮才获准；重案组那边，高俊没怎么铺垫就“灵光一闪”摸到关键线索；芷昕去路边祭拜，偏偏碰见疑犯，不叫支援，一个人跟上去，然后毫无悬念地被挟持；最后高俊踩着点赶到，英雄救美，收工。
每个环节单拿出来都还说得通，串在一起就是一出赶工的交代——推理的铺垫、悲痛的发酵、对峙的张力，全被压缩在45分钟里，像是把三集的剧情写了份摘要。
最让我介意的，是单佩嘉的死被安排在第24集。
这个角色从第1集起就陪在芷昕身边，她的死是全剧最大的情感钩子，本来至少该用两三集来写芷昕怎么面对、怎么消化、怎么把悲伤变成追查的动力。可剧本没给她这个时间。
光那场殓房抚尸的戏，两分钟，“哭中带笑”，网上不少观众都说看哭了——戏确实是好的，但前后没有接住它的戏。上一秒还在崩溃，下一秒就要拿起解剖刀，观众的情绪还没落地，剧情已经推到下一站。
把最强的牌留到最后一张才打，这不像叙事结构，更像收视安排。
更说不过去的是芷昕独自跟踪那一场。
前24集里，她是个见过各种残忍现场的执业法医，现场意识、办案流程是刻在职业本能里的。到了大结局，编剧需要一场紧张戏，就让她在明知凶手危险、身份未明的情况下，不通知任何人，自己跟上去。
这不是角色失误，是编剧拿主角的专业性给情节垫背。悬疑剧最值钱的资产，就是主角的专业可信度——观众信她专业，才会信她的推理。这一场戏，等于把前24集攒下的信任一把烧掉。
早年TVB那些法证剧处理主角遇险，至少会让主角靠专业判断自救，或者用取证、程序这些环节来制造张力；这一部选的是最省事的办法：让主角送人头，再让男主角来救。
说到底，这已经不是《死有对证》一部剧的问题。TVB这些年反复在同一个地方摔跤：前面悬念拉满，后面草草收网。
悬疑剧《法证先锋6》豆瓣仅4.2分，系列史上最低，查案全程靠角色闲聊脑补，刑侦主线沦为感情戏的边角料；复仇剧《黑色月光》作为台庆剧热度不低，后半段却一路下滑，同样被批虎头蛇尾。
原因也不难想——这类剧靠钩子撑收视，钩子越密、揭开得越晚，观众越走不开，所以编剧必须把谜底拖到最后；可拖到最后，就没时间好好收尾。
于是每部剧都在重复同一条路径：前面慢慢铺，最后几集狂奔，把所有答案用最省力的方式砸给观众。与其说是哪个编剧水平不行，不如说这是生产模式下的必然结果。
说句公道话，演员是尽力的。
陈晓华在解剖台上那股强撑的崩溃，马贯东一路下来的稳，韦家雄的戏也扛得住。越是这样越可惜——演员在按“这是重头戏”演，剧本却在按“赶紧演完”写，两股劲拧着，观众看着就别扭。
大结局看完那天晚上我就在想，下次再开一部TVB悬疑剧，可能得边追边给自己打个预防针，免得前24集攒下的期待，最后45分钟全给还回去。
大家觉得TVB悬疑剧还能救吗？还是说烂尾已经成了改不掉的“祖传手艺”？欢迎留言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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